……主人,为什么还没有来接他?

他已经精疲力竭,连站都快站不稳,周围却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鬼物朝他涌来。

腿部不知被谁抓出一道深痕,压切长谷部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手中的打刀落了地,他干脆泛起再将它捡起来,而是双手死死抓着那枚妖丹,就像是抓着能维持他生命的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要死了。

亚麻色的短发被血染红,他干脆放弃了反抗,只知道保护自己拼命夺来的妖丹。

大脑一片空白,要将这枚溢满灵力的妖丹献给主人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深根固柢,已然成为了坚持他到现在的执念。

「主人……」

好痛啊,好痛苦啊。

鬼气扎进心脏,在体内疯狂肆虐,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更是被消耗殆尽。

他如今的状态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空有一身皮囊,对于周围的鬼物来说,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青年蜷缩成一团,面色狰狞起来,嘴唇微张,吐出的尽是鲜红的血液。

没有人会来救他。

压切长谷部呼吸微弱,近乎失去意识。

认清这个事实后,他喘息几声,最终费力地扯开嘴角,仿佛在嘲笑自己可笑的一生。

其实心中早就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来自主人的赌气,他只是单纯被抛弃了而已。

他是一把没有人要的打刀,一把随处可见的压切长谷部。

比起三日月宗近那样每个审神者都渴望拥有的稀有刀剑,他的存在就显得格外廉价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