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手腕处缠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隐隐渗透出点点暗沉的血色。

那是今早遭遇时间溯行军的袭击时不慎落下的伤口。

他拒绝了白川童浔用灵力为他治疗,于是她只好拿着他的刀费力割下自己的衣服一角,充当绷带简单给伤口包扎了一下。

火还没有升起来,周围的气温却莫名冷了好几度。

白川童浔立刻闭嘴,直觉自己说错话了。

她目光隐晦地瞟了一下对方月要间的打刀,似乎是想起了初遇时那把刀残缺破旧的模样。

「……我不知道。」

良久,压切长谷部才干涩地开了口。

青年的视线毫无意义地聚焦在柴火中混入的一小块石子上,怔怔地盯了好半天,才自我安慰似的加了一句。

「主人可能是……生气了。」

他每次说起自己主人时的语气都是自豪又神气的,这次却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低沉的声线带着被深藏的不安与落寞。

「我弄丢了本来应该带回去的东西……所以他生气了,才不愿意现在召回我。」

白川童浔很是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她干巴巴地开口:「啊……那东西很重要吗?」

压切长谷部沉默了。

受伤的右手握紧了刀柄,垂下的眼帘给双眸投下一层晦涩的暗色。

月光微弱,穿透不过头顶密集的绿叶,他无声地坐在树下的阴影中,看起来孤寂而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