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人的表情忽然亮了起来。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天晓得,当两个湿漉漉的人走到即将关门的饭店门口时,那店长差点拿着扫帚把他们赶出去,幸好白川童浔眼疾手快地掏出了口袋里的一大叠钞票,勉强证明了他们两个真的不是乞丐。

这边她还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朝着店家耍着嘴皮子,企图让这位好心的店长放他们进去吃一顿晚饭。

而站在她身后的高挑男人则双手插兜注视着她的背影,湿透了的衣服下摆还在不断滴水,他鸢色的眼眸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少女手中的纸票,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终于,在白川童浔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们总算是吃上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餐。

饭店里依旧没什么人。

白川童浔单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专心致志埋头吃东西的青年。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互相介绍过了。

男人名叫太宰治,是横滨一个普普通通的侦探社的成员,不过连这种满脑子都是自杀殉情的家伙都收,想必那也不是什么正经侦探社。

这个男人吃蟹肉盖饭的样子很斯文,每一口都咀嚼地很细,他身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绷带,这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那小破笔记本上面显示的黑泥精的贴身绷带。

没过多久,他就停下了手。

“吃饱了?”白川童浔看着他盘子里剩下的一大半食物,“就吃这么一点吗?”

“白川小姐吃的可是比我还少啊,”太宰治余光瞥向了她的盘子,“这里的饭菜不合小姐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