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前辈扭过头,脸上还戴着护目镜,“试试写推理小说呢?我看过你写的东西,意外的不错。”
厌恶着推理小说的汤川前辈竟能对自己说去写推理小说吧,大概已经看出自己当时走投无路的绝望了吧。
她早就明白了,小时候让她读书是为了嫁人,让她学钢琴是为了嫁人,让她上私立,考文学系也是为了嫁人。她的努力和成就在母亲眼中不过是婚姻市场上谈价的筹码而已。只是在心底,她还眷恋着父母,眷恋着这个家,怎么都不肯真的相信自己的母亲原来的确是这样看自己的。
我可真是虚伪。藤岛竟然笑了出来,明明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家。来自于时刻想把自己当做提线木偶的母亲,来自于毫无责任感的父亲,可自己却打心眼里憎恶着他们。这个家庭,在她眼中,是自己人生必须要剥离的一段盲肠。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生活不是手术,也远比之负责,血脉亲情,哪一样都是可以轻易割舍的。
藤岛抬起头,环顾四周,她看见门外倚墙站立的女佣。看见对方轻蔑的神情和嘴角讥讽的冷笑,看见被自己的笑声激怒的母亲。她蹲下身,将收拾好的箱子合上,拉上拉链。
“你要干嘛?”母亲慌乱的看着她的行动。
“你看过我放在桌上的稿子了吧,母亲。”她转身走到书桌边,将电脑和适配器装进包里,然后说道。
母亲愣在了原地。藤岛盯着母亲,然后笑了,可那笑容却没有半点笑意。
“看来是看完了。没有标页码,竟然还能按顺序排好,看来看的很认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