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以创作者的灵感和阅历为食,汲走井里的水。

井总有干涸的那一天,你得往里面倒水。

可十七岁的埃尔莉不懂,引经据典的反驳道:“福斯特从没去过印度,却靠着一张照片写出了《印度之行》。”

他们再次爆发出笑声,那是和善的,宽容的,戏谑的。

他们说:“背景比起内核并没有那么重要,福斯特的读者又有几位是真正去过印度的呢?饕餮之人也许会在意盘子是否精美契合。但真正吸引他们的是装在餐盘里的食物是否美味。”

“我真蠢!”陷入回忆的埃尔莉面朝笔记本电脑,将脸庞藏在手掌后面。

白马探在她对面坐下,无奈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分钟前还奋战在创作剧本一线的埃尔莉却突然双目无神独自沉思,随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要帮忙吗?”

白马探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忙做些什么,于是他问。

埃尔莉的绿眼睛随着指缝的扩大慢慢露了出来,那眼睛漂亮的惊人,白马探又一次在心底慨叹,她从不需要刻意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那双深潭一般魅惑的绿眼睛和宛如阳光下金黄的沙滩般的秀发就像磁石一般。

“你行吗?”模糊的声音从埃尔莉手掌后面传出来,碧绿的眼睛闪烁着脆弱且不屑的光。

“我起码知道阿加莎·克里斯汀。”

“哈!”她嗤笑,愤愤不平:“阿加莎,我要是拿到了翻拍版权我就是新世纪的希区柯克。还阿加莎?!利刃出鞘就是个bbc的有声读物,情节弱智的好像三流蹩脚写手写出来的,更别提毫无技术含量的明星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