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最近经历的种种,即将和家人重逢的消息让我红了眼眶。

我把头埋在花束里,想遮挡一下自己的失态,却听见达米安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我疑惑地看向他,只见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才在嘴边握拳,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我问。

达米安瞪了我一眼。

“我说「谢谢」!”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脑子转的从来没这么快过。

我瞥了他的胸口一眼——那道撕裂伤的位置——视线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不客气。”我小声说。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因为我这句话变得有些古怪——有点过于粘稠了——所以我又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

“你又不能像我一样起死复生,所以”

我从脸埋着的花束上一抬眼,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离我更近的地方。

——现在我们只有一步之遥。

“你”我刚想说点什么,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就打断了我们。

我和达米安同时吓了一跳,然后各自连忙退开两步,回到了安全距离。

他回身去拿手机,我又回到了沙发上,脸依然埋在花束里。

——真见鬼。

我为什么会感到遗憾!

“现在?”达米安不知道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什么,突然不确定地转过身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