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立即盘问我们,而是让我和达米安老实坐在凳子上,给我们处理伤口——哪怕全家只有我用的上,他也一直备着装满药品的医疗箱。

站在灯光下,我才知道我和达米安看起来有多狼狈。

——我们像两个野孩子一样,浑身都是细长的划伤,身上蹭了泥土,头发里还有树叶。

达米安的状况比我更糟一点,他帮我挡了不少划伤,连衣服都破破烂烂了。

埃斯梅听到声音就赶来帮忙了。

她准备了一盆温水,在卡莱尔给我们的伤口消毒之前,她温柔地用湿毛巾把我们身上的脏东西擦掉。

她还准备了梳子,细心地把我们头上的杂物取了下来。

达米安在第一次被她握住手臂时,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控制自己,放松了下来。

埃斯梅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和卡莱尔担忧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应该是埃斯梅过低的体温,还有坚硬的身体,让达米安感到了不适。

他很敏锐,很容易就能意识到库伦一家的不同。

我也很担心。

我从没想过会把我第二人生的家人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在被卡莱尔轻轻捏着手腕,给伤口消毒的时候,我有种深深的自责感。

——如果达米安发现了我们的与众不同,我们是不是需要马上搬家?

——就算搬家了,我能保证达米安不会把其他库伦的身份暴露给别人吗?

尽管我忧心忡忡,卡莱尔和埃斯梅却坚定地照顾了我们两个,确保我们的伤势都得到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