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门,到自己站在玄关换鞋。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里,他就从自己观察到的事物上感觉哪里不太对。

天已经暗下来了,窗帘是拉开的,灯也没开——达米安出发去俱乐部的时候,客厅就是这样的,现在还是如此。

德芙垂着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达米安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更别说轻手轻脚(这是回他自己的公寓),所以德芙不可能没听见他回来。

——除非她听不见。

达米安绕了半圈,看见了德芙坐在沙发上的全貌——她低着头,就像睡着了一样,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容。

那天在暴雨里救助的狐狸,团成了一个团,蜷缩在德芙的腿上,小小的身子在均匀地起伏。

——起伏。

达米安眯起了眼睛。

德芙的身体没有动——她像雕塑一样坐着。

达米安俯视着他,然后突然探出手,在德芙的鼻子附近探测鼻息。

——她停止呼吸了。

笼罩在达米安周围的死寂,在这一瞬立即变得「震耳欲聋」。

他甚至听不见自己因为高度警惕而加快的心跳声。

他重新直起身,注意到了刚刚因看向德芙而忽略的周遭景象——昏暗的室内墙壁上,有高矮胖瘦不一的黑影在不断飞速略过,偶尔也会有驻留几秒的影子,像是一个人在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