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后排应该是有两个空位以上的。

而等我拿着扭扭糖慢悠悠赶到时,座位被抢占得竟然只剩下一个。

这个位子的同桌,是一个趴在桌子上,戴着兜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男孩。

他个子很高,腿别扭地在书桌底下蜷曲着,还占据了一大块本该属于我的地方。

我认出了套头衫的款式:它被洗的很旧,一些洗不干净的陈年污渍顽固地留在上面。

——这个学生是弗兰克·莫里森。

他居然也选了这个时间段的英语课。

但我怀疑,他压根不是为了上课来的:他大概率只是想在后排偷看朱莉,顺便找个地方打瞌睡。

我故意贴着弗兰克乱放的大腿坐下——下午上课前,我已经把衣服重新换回了便服——动作间,弗兰克粗糙的牛仔裤布料,轻而易举地就挂住了我的轻薄运动裤。

他不可能没注意到。

我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弗兰克的脑袋就动了。

他的眼睛藏在了垂下的兜帽和胳膊之间,正不带一丝睡意的、恶狠狠地瞪着我看。

“滚一边去。”他的声音被闷在了袖子里,上课铃让他的声音被盖住了一半,而我又忙着在便利贴上写写画画,所以从根本上无视了他的威吓。

我在橘黄色的便利贴上敷衍地画了个笑脸,又随手撕下,「啪」地一下贴在了弗兰克兜帽的上面。

这玩意儿刚好替我挡住了他凶巴巴的眼神。

“what the fu——”

弗兰克飞快扯掉了他头上的东西,下意识从桌椅上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