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期间,我的脑袋几乎每天都是空白的,在生与死的边界模糊不清。
恢复意识后,我又被自己新的身份所困扰,无心关注外界的其他事。
这样一想,卡莱尔把我的新学校安排在福克斯反倒是一件好事:我跟社会脱节了太久,追赶不上大城市年轻人的节奏。
告别卡莱尔后,我扛着沉重的书包,混入吵嚷的人群之中——其他库伦已经提前到了学校,而卡莱尔刚一下车就被热情的学生们围住了。
我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库伦一家吸引,自己按照记忆力里的路线,赶在其他学生之前就找到了数学课教室。
教室里没什么人,但我眼尖地在昨天落座过的地方隔壁,看见了已经恢复正常的理查德·曼菲尔德。
他气色变好了些——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但嘴角上却挂着一个青黑色的淤青。
我立刻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淤青难不成是我造成的?
不对啊,我昨天不是还没扇巴掌,他就醒来了吗?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理查德抬头看见了我。
他立即对我扬起一个微笑,却因为扯动了受伤的嘴角,表情很快就变成龇牙咧嘴。
我同情地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带书了吗?”他随意地问。
“是啊,谢谢你昨天借我书看。”我快速瞄了一眼他的嘴角,却直接撞入一双探究的蓝眼睛,“怎么了?你想问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