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红孩儿他们分别后,柏鸢便带着绒绒推门进了房间。

被派来照顾她的侍女连忙上前伺候,柏鸢笑着拒绝,“去歇息吧,不用照看我。”

她还没娇贵到要有人为她脱衣。

关上门窗,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柏鸢来到榻上,将怀中的绒绒放了上去。

见它乖巧的望着她,柏鸢心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她抬手解开粉色罗衫上的丝带,随着丝带离身,粉色的衣衫缓缓坠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

柏鸢将衣衫搭在架上,抬手拔掉了发髻上的玉簪,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披散下来,泛着柔和光泽。

看着手中的莲花白玉簪,柏鸢情绪又片刻的僵硬,但最终被她压下。

与哪吒闹成这般,这簪子就算还给他,他也不会再要。

轻声叹息后,柏鸢穿着亵衣来到榻上,就见一只雪白小兔正站在枕头上。

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竟在绒绒的身上看出了几分局促来。

“今日总觉你怪怪的。”柏鸢垂眸看着它,半晌后忍不住道:“或许是要成精了吧?”

算算年岁,绒绒它也不小了。

既然生于九重天,想来也是灵物。

“也不知你开了灵智后是否会怪我。”柏鸢掀开被褥躺了进去,撑手侧卧于床榻,青丝如瀑散落在枕边,她眉间隐有倦意,对绒绒说话时声音放的轻柔,“若不是我,哪吒也不会给你做绝育。”

绒绒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见那般。

柏鸢见此,额头轻轻蹭了蹭它的脑门,随即闭上了眼睛。

一夜未眠,如今一沾枕,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轻柔。

趴在枕边的绒绒此时却睁开了眼,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