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真的讨厌的季节啊……
他从来没觉得红色如此刺眼过,那个血腥的战场,只有一个人血液味道刺激了他的嗅觉。
雪白的和服从心脏开始一点点被浸透,反转术式也无济于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动了手脚,不然为什么喉咙发不出声音?
偷袭之人迅速撤离,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只留下他们三个,呆滞的里梅,他,还有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她那么强,怎么会躲不开?
他把人按在怀里,原本垂涎了许久的血液就那么慢慢的流淌着,却再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无数被吸引来的咒灵在周围徘徊,密密麻麻的甚至遮掩住了天空。不过是碍于他的威势不敢上前。
他无暇顾及,怀里的人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他的反转术式一直在发动,却怎么也止不住她溜走的体温。
她好像在笑,笑的很抱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她一向骄傲,怎么会向他抱歉?
她小心的探出手摸索着,抓住他的手,用尽最大的力气捏住他的指尖,晃了晃。
他知道这个动作,是她撒娇时常用的招数。
少女的唇挂满了血液的甜香,她艰难的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音节。
两面宿傩微微颔首,眼里的光恢复了一些。
她最后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里梅,眨了眨眼,就彻底没了声息。
就在那一瞬间,两面宿傩感觉世界好像都变了,声音消失了,颜色也都褪去了。
他满怀恶意的想要诅咒她,却又屡屡停止,他好像被割裂开了两半,一半是按耐不住的疯狂,另一半是濒临破碎的理智。
牢笼快要关不住他这头失控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