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何缘故,一头青丝竟也成了白发。

白发红瞳,瞧着真似个堕仙。

“我是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做坏事。”许纤闷闷道,“你怎么不听我的?”

“对不起。”

“你怎么也不想一想下头的百姓。”

“我只想着你——”

白涉顿了顿,垂下眼睫,乖巧可怜得很,又改了口,“我下次再想着他们。”

“你说谎。”

许纤一看他就是说来哄自己的,想到了白蛇传里的结局,白蛇因着水漫金山的罪过被镇压百年,出来仍旧是那副样貌,但是爱人早已埋骨黄土。

“你得知道,人的生命是很短促的。”

“我知道,”白涉道,“下次不了。”

许纤话到这里,明白他听不进去,怎能强求妖来共情人类呢?只得换了一副说法,拿自己举例子。

“我的生命也一样短促,人生百年,行乐几时?生如转烛,蜉蝣天地罢了。”

白涉忽地抬起头,抿了唇,急切地反驳她,“纤纤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许纤道,“我们能两个在一块儿的时光不过几十载。”

她说着,想到白涉被镇压在雷锋塔下就好多年,白蛇传好多版本,少的镇压几十年,多的镇压几百年,不由得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不要做坏事吗?”

许纤的眼有点红,泪水有点忍不住,有一滴落了下来。

白涉心底因着那滴泪轰然一声,他并不知晓许纤心中所想,只是随着她的情绪而动。

“你别哭,”他凑过去,低下头,将她落下的那滴泪用舌尖卷了,吞进肚子里去,细细地替她抹去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