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涉低了头,道,“我的错,纤纤别气。”

他低头低得太快,许纤接受得也痛快,“下次不要这样了。”

而后,又转向冷情,她道,“方才对不住,冷情姑娘,我知道你是为着我好,只是我想了想,我没有跟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在一起,他只是妖而已。”

“虽然他有时候会有点儿坏心眼,但总归还算听话,而且我们待在一块儿也并没有碍着谁的事……”

许纤停了停,猛然想起来了先前自己还想入昆吾的事,“如果你们昆吾有规矩,不许跟妖怪恋爱结婚的话,我就不入昆吾了。”

反正这世界上也不止这一个门派。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唯独玉儿嘀咕了一声,“好像也对。”话还没说话,就被陈茯苓捂住了嘴。

法海道,“他已堕魔。”

“许纤姑娘莫要执迷不悟。”

他的态度仍旧如一,跟方才没什么两样,温柔且慈悲。

“什么妖不妖魔不魔的,”许纤很洒脱,“只要他别做坏事别出轨,爱换什么物种就换吧。”

“我若有一日同他分开,可能是因为性格或者其他事情,但决不会是因为他非人。”

站在他身边的昆吾掌门看许纤的目光已与看妖魔的目光无异。

许纤注意到了昆吾掌门的目光,她倒是宽容,心想老人家观念确实要古板一些,幸好她没进去昆吾,不然到时候因为这个退学还怪丢人的。

昆吾掌门沉吟半天,终还是道,“人妖殊途。”

蛇的性子本就是阴晴不定的,在出手之前潜伏在暗处,很少被人注意到。

于是白涉出手的时候也并未有人发现。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雾气大盛,他化成了原形,一化成原形才显露出身上的伤有多严重。

原本一身漂亮的鳞片掉落了不少,血迹斑斑,但他仿佛无知无觉似的,仍旧凶猛,暴起之后扑向昆吾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