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住在药堂,房间也不大,但林玉京将那间小小的屋子打理得极好,照顾她照顾得极其精细。床帐家具之类都是上好的,一点不将就,许纤这几天疲累是疲累,但在吃穿住行上是一点没委屈到的。

穿的衣裳也不用自己操心,每日换下来,林玉京就又给备好新的了。

冷情等人疑心瘟疫可否会再次重来,许纤猜了个七八分,但也不能同他们讲,只是心底一块大石哐当落地了,知道瘟疫不会再来了。

在将最后一位病人送走之后,许纤可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想起这几天都没怎么顾得上林玉京。

光顾着病人了,冷落了他不少。

有时林玉京备好饭菜,她随便扒几口就走了,连句话都来不及同他讲,晚上回去倒头就睡,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她一边睡,林玉京倒是会一边给她按摩,但许纤累到也顾不得什么旖旎的想法了,脑子里就只想单纯睡觉。

林玉京原本都是跟着她走的,就是像跟屁虫一样,许纤嫌弃他碍手碍脚的,递个东西也递不好,就让他待在房间不许出来。

自那次后,他白天就自己待在那个小屋子里不出来了。

大约也是闷了很多天。

仔细想想,他应也是头一回住这么小的屋子。

许纤想着,心底隐约生出些愧疚,同冷情寒暄完之后就提着裙摆往回跑,正巧碰上林玉京从屋里出来,见她跑着过来,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蹙眉道,“怎么跑得这样快?”

“你要去做什么?”

“既然没有病人了,”林玉京道,“今晚怎么也得换个地方住。”

他格外挑剔,提起来就皱眉,“这屋子太小了,你这几天都睡不好。”

说着说着语气就沉了下来,俊秀的脸上神情也格外阴森,“都怪那该死的蜈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