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纤还没撩起帘子就开始喊人了,“林玉京——玉奴——”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色的衣裙,腰间缀着那日“林玉京”送给她的腰链,红绳在腰间绕了几圈,红绳末端垂下一颗柔润的珠子。

一头鸦黑的发里,几条红色的发带已经被编进了头发里,发髻处带上几个铃铛。

她脚步轻快,没有大家闺秀的稳重,跳脱得很,那铃铛声便也细细碎碎地响个不停。

许纤撩起帘子,才发现堂屋之中不止林玉京一人。

他今日一身外袍也是浅色,上头绣了雾青的藤蔓,头发用发簪束起一半,剩下的披散在肩背上,端丽得很,如玉郎君的打扮。神情只表面温柔,内里但说不出的客气与疏离,显然是在商谈些什么。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赧然道,“我不知今日有客来……”

她歪了歪头,头上的发饰也垂落在脸颊边上,目光落到地上,显然有些怕生,不知该做些什么。

堂屋里的几个人不是大妖就是修道之人,一早就听见那铃音慢慢近了。

在初闻铃音之时,坐在主座上的主人就先停下来了说话,耐心地等待着什么到来。

光听这铃音与轻快的脚步声便知道来人是个俏皮活泼的姑娘,早就已经先闻其声,但后见其人时仍是不免被惊艳了一把。

天下美人各有千秋,只这姑娘是极其生动的美,灵气四溢,仿佛未曾被任何东西拘束过,让人想到林间的鹿。

发髻梳得有些散乱,手中还拿着梳子跟发饰,拖长了声音叫人时娇憨得很,只让人想应下她一切要求。

“两位来得突然,并未跟内人说过。”如玉般的郎君起身,对着两人微微颔首,又朝着许纤招招手,“过来,我替你重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