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欢喜这身皮囊,欢喜这个身体,欢喜他的色相。

青蛇沉默,他破罐子破摔道,“是是是,报恩报恩,那我看报恩报得也挺顺利的,她也没有生气,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

“并无误会,是我的过错。”

只要他活着一天,心魔便有可能再次伤害到她。

青蛇深深地叹了口气,“但她似乎并不想罚你是么?你要是死了,她该再去欢喜谁去?”

“再者说了,你不是说要报恩么?现在还没报完吧?虽说那心魔是你心脏的产物,但我瞧着她欢喜那皮相,也挺欢喜林玉京,你现在死了,谁给她顶替去?”

“何况,你该去亲自问问她的想法不是么?而不是凭着自己的心意揣测。”

青蛇道,“我觉得你也不用多想,她既然之前能与林玉京过下去,想来应是喜欢他的行为举止的,就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做,应是不会出错的。”

莲池之中,默然良久,雾气再次翻涌。

“你说得对,”半人半蛇的白涉自雾气之中游走出来,带出一片阴冷的水汽,最终化成冰霜凝结在了莲叶之上,白涉神色难辨,不知喜怒。

“我该扮演好该扮演的角色。”

归根结底,是他忘了自己的身份,林玉京是依附他心脏而生的心魔,但他才是那个赝品。

在心底翻涌的,到底是对于心魔的杀意,还是被杀意包裹的妒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