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内心深处面对这一幕时的暴怒里竟还存着一丝欲望。

都是他的错,白涉想,是他心不净,生出了那么多肮脏的心思,甚至多到生出了心魔。

心魔由他而生,也自当由他断绝,若是再除不掉,仍旧对许纤产生威胁,白涉想,那也就只有除掉本源了。

即使再怎么厌恶,再怎样唾弃,再怎样划清界限,白涉也不得不承认,心魔也是他的一部分,他自当承担心魔犯下的过错。

因为那也是他的念头,是他先生念,心魔才有机会夺取身体趁虚而入。

而作为被伤害到的许纤,即使是她想亲手惩罚他,将他千刀万剐,取走他的性命,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随即,从背后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的思绪断了一瞬,在意识之前,本能先让他停下了动作,肌肉绷紧,显露出流畅好看的线条。

许纤从他背上翻了个身,翻到白涉旁边,侧躺着对着他,小声问:“不再睡会儿了吗?”

据说熬夜然后再剧烈运动容易猝死,她可不想林玉京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该补觉就得补觉。

一想到睡觉,许纤忽然震惊地发现在自己印象里,回回在他俩之间,睡觉都是特指那个动词。

林玉京睡着的次数似乎寥寥无几,每次她睡着,他醒着,她醒着,他还是醒着。

这么一想,在许纤这里,林玉京今天就必须得补一补觉了。

于是她又躺下,道,“再陪我睡一会儿吧,我看着你睡。”

不然这厮总是阳奉阴违。

白涉怎么可能睡得着,便是冬日,他也极少睡觉的,只是虽不明所以,但许纤如此要求了,他便尽力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