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珠造成的伤口,怕是极难好的了。人类的皮囊到底有太多局限,如今是他年华正好,若是再过几年,便是这张脸没被毁掉,也会被岁月摧毁。

林玉京只要想到自己容颜不再,许纤厌弃自己的可能,心头就翻涌出一阵淬了毒般的嫉妒。

正想着呢,便见前头现出一片雾气,便知是白涉来了。

只他第一个记挂着的就是将那避水珠扔到了岸上去,瞧见青蛇弯腰,施法将避水珠收起来,这才整个人松了下来。

林玉京一眼就看到了悬在白涉腰间那枚摇摇晃晃的金铃。

他心知肚明白涉的来意,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下场。

毕竟若是换了他是白涉,也会这样做,趁着虚弱将他这个分神收回。

这一天无非早晚而已,不过无论什么时候,林玉京都会觉得早,但能用这个早换来避水珠他觉得划算。

只一点让林玉京妒火难消,若是以后许纤瞧了白涉的脸,因为白涉跟他相像而对白涉有所触动会让他不高兴。但再一想,若是许纤看完白涉的脸后无动于衷,好像也不怎么让人高兴。

好在他给纤纤留了厚厚一沓书信,是早前写下的,也早就提过,若是再找,定要寻一个比他生得更好看的男子。

纤纤这么乖巧听话,一定不会找到白涉身上去的,毕竟白涉生得跟他一样。

林玉京低头瞥了一眼水中倒影,下巴处那点碍眼的伤口仍在那边,烧灼到皮肉都发黑了,像是一处脏污,落在他眼里便格外碍眼。林玉京抬起头,避也不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