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杭州城里的大妖有什么首尾,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引得那高家公子因为你消瘦得不成人样,就是狐妖也没有你这么浪荡。”
“现下无非是替天行道而已,若是放着你不管,也不知会有多少妖邪因你而兴盛,那怨女不就是你催生的?”
“看在你勉强叫我一声师叔的份上,到时候我倒是能给你寻个沉眠之处。”
许纤不言不语只是听着,下一刻,忽然站起身来,绑住她双手的绳子也随之落下,方才的伤口没包扎,绳子上的血迹斑斑。
她一脚将面前那个白衣少年踹开,没留力气,十分力里有九分是私仇怨气。
“多谢小师叔的匕首。”
她说着,抬手掐了个风咒,眸光亮得惊人,几乎调用了身体里能够调动的所有灵力。
狂风骤起,席卷着风刃而来。
书桌之上的纸张随着风纷飞,房间内的东西俱都被刮走。
这是她用得最好的一个法决,风咒原本是温和的,大多数人只做赶路之用,只许纤用出来总是暴烈的。
而且有些敌我不分,虽说大部分风刃都朝着李道长去了,但许纤身上也多了不少细小的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袖。
靠坐在床边的小师叔白衣也被染红了大半。
她不管不顾,只一心一意盯着风暴中心的那人。
当风止息,许纤看着虽然衣服被砍成布条,但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妖道沉默了几秒。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刚才装着许纤血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