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没太多闲人,只有林知府与夫人在,说起来,许纤其实是见过这位夫人的,只是那时并未仔细看,如今再见,便觉她面色实在苍白,身段瘦弱,脸上都没多少肉。
据说那怨女一直纠缠着她,缠绵病榻好些日子了。
只是许纤朝着她那边看了又看,总觉得这位夫人的神色好似并无惶恐与怨恨,反而是……担忧?
只是还没等她细想,斋醮已经进行到下一个阶段了,小花小草跪坐在那口井两端,站在中间那个姓李的道长取了法水,开始荡秽。
清扫坛场,荡清秽气。
而后扬幡挂榜,请天上诸神降下道力。
这个过程其实有些枯燥,主要许纤也看不见他们荡清的那些秽气,多少有些不明所以。
她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又借着林玉京身体的遮掩,偷偷去看那位夫人,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那位夫人的肩膀上正聚集了一团灰色的,粘稠的,好像水又好像雾一样的东西,而她与身边的林知府却恍然未觉一般。
许纤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再看,还是在,并且随着荡清秽气的过程,这个院子内的那些清淡的雾气仍旧朝着她肩上聚集。
而李道长好似也没注意到,仍旧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下一个步骤。
林玉京注意到了许纤的反常,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心下了然,弯腰在她耳边提醒道,“别看了。”
顿了顿,补了句,“实在想看,你也好歹收敛些。”
那么明目张胆的,教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