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回家。
许纤以前并没觉得自己的家有多需要怀念的,她实际上是个避孕失败的产物,许纤的母亲之所以生下她,是因为打掉她对身体不好。或许是这个原因,许纤自打生下来就身体不好,拿她姥姥的话来说,瘦弱得跟只小猫似的,长大之后也不怎么好,而父母对她的态度,怎么说呢,也不是很热切。
不冷不热的,许纤很少从他们那边汲取到温暖的东西。
父母缘浅,兄弟姐妹之间情分也浅,跟唯一的哥哥年纪差距太大,也没什么好聊的。
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许纤自从上大学之后,也很少跟父母以及哥哥联系,偶尔见一面,也是客气得像是一家人,一家子联系的频率甚至不如一个普通朋友。
许纤曾经怨过,后来想想,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不是姐姐,自己不是重男轻女的产物,比较痛苦的行为并不好,但这让她获得许多安慰。
可现在,许纤也有点想念那个总是充斥着安静与谢谢的家了。
她想回家,想自己那张狭窄的小床,想自己床上那个破旧的玩偶,想学校食堂做的很难吃的饭。
因为很想回家,所以即使是察觉到了那个道士的不对劲也想试试,万一呢?
许纤期待着,也恐惧着那个万一。
或许是因为几乎不可能再见面,许纤发现自己能够回忆起来一些能够算是温暖的东西了。
即使疏离如哥哥,也曾经在她小时候不厌其烦地抱着她,在她高考吃不下饭的时候买来零食放在桌上。
她曾经无比渴望过爱,却是在这里意识到了以前曾经得到过的爱,并且又重新得到了一份满到要溢出来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