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淡冷清,“我才是那个怪物。”

林玉京对他的描述都没错,他是小偷,是怪物,偷窃着不属于自己的感受与温度,窥伺着他不敢沾染的人。

想来,对林玉京,除了嫌恶,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呢?

凭什么林玉京就能站在她身边,同她耳鬓厮磨,与她一世相伴。

分明他与他一样,都是一样的怪物,甚至林玉京比他还不如,林玉京是依附他的心而生的怪物。

甚至就连那张脸,也是偷了他的,林玉京只是一个赝品而已。

“也就只有这一世而已,”青蛇干巴巴地安慰道,“他没有灵魂,这一世死后被封印,便再也没有下一世了。”

“人生短如蜉蝣,几十年不过眨眼间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话还未完,便见白涉面色难看起来,青蛇惊疑道,“又怎么了?”

白涉不语,只很快,青蛇便不需要他解释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蛇退出去,守在洞窟旁,耐心地等待翻涌的妖气平静下去。

这一等,便是从天亮等到了下午。

里面平静下来之后,白涉出了来,他以往次次都要化为人形,装扮齐整,哪怕他自己独处,也很少露出妖的形态,有时候青蛇觉得人身不舒坦,变个半人半蛇的样子去湖里撒欢。

白涉从不如此,这么多年来,青蛇甚至从未见过他的妖形,自认识他起,他便是那副神姿高彻,仿若谪仙的样子。

只这次,他却是撕碎了衣裳,只腰间一点残留的布料,人身蛇尾的模样,发丝带着些许潮湿的意味如同海藻般披在身后,银白色的细鳞在月光下像是玉石,在橙红的夕阳之下,便像是血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