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下身海棠红的裙子被打湿之后颜色更深了些,仿佛开得越艳了。

这么按照原路再走回去,肯定是不行了,这雨一时半会也不知能不能停,正焦急中,便见柳枝掩映下摇出一只小船来。

船公穿着蓑衣,一面推着浆,一面唱着不成词句的调子。许纤招手,“公公,这边搭船。”

船公摇过去,“女客,往何处去?”

“涌金门。”

船公刚要回绝,便听得船篷内一人道,“搭这姑娘一程。”

许纤上船,才发现船内已有两人,一个白衣的贵公子并一个青衣侍从。

船篷内设置华贵,几案等物俱都置换过,铺在地上的不知是什么皮毛的毯子,毛绒绒的,温柔的灰白色。

许纤只掀起半张帘子,看了船内的布置,便停下了动作,站在那里踌躇,担心自己脏污了铺在船舱之中的那张毯子,心想不若站在外头好了。

只是青衣侍从热切地催促她进去躲雨,盛情难却,许纤低头瞧了瞧自己湿透沾染了脏污的绣花鞋,想了想脱了鞋袜下来,放在外头,赤足小心走了进去。

两人隔着几案跪坐,许纤原本还在想自己莫不是也要跟着一块儿跪坐,还没等她多想,那青衣侍从便引她就近在贵公子身旁的圆凳上坐下。

她怕弄脏了人家的毯子,小心拘谨地缩在一角将脚踩在自己的红裙之上。

白涉垂眸,视线落在踩于红绸之上的双足,足弓弧度犹如一张小小的弓,指甲圆润,许是因为冷,脚趾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