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淳立刻把刀缩回。黑瞎子就笑了,抓着她握刀的手一寸寸往回拽,刀尖在他喉咙上割了个红印。最后,刀和黑瞎子都靠得离她的脸极近,他一按她手腕,劈手夺过匕首,扔在远处。

杨淳没放弃过抵抗,全身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力,妄图找他的破绽。黑瞎子俯视着在挣扎中轻轻发颤的她,说:

“你眼睛的颜色,像我找了很久的一个人。”

这话一出口,杨淳松了力气。

可一会儿,她开始用惊恐无助的声音大喊起“救命”来。医疗帐篷四周的人听见声音,纷纷骂着跑过来,直到一声枪响,黑瞎子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到第一个冲过来的人脚下,沙土震得飞扬。

那人不动了,冷汗淌了下来,身后人都跟着停下。

“这是我和她的事,”黑瞎子头都没回,低头看着杨淳,说:

“我现在还不打算对她做什么,但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可就不一定了。”

这些人,脑袋别在裤腰上过活,却还是惜命。黑瞎子给了台阶,立场摆明了:救杨淳,就要和他拼命。不救,还能打着怕她被加害的幌子。

没人再上前。杨淳看着赶来的人,惊恐的神情慢慢消失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们回避着她的目光。

黑瞎子把枪放在手边,继续把杨淳的两腿捆了起来。而她看准机会,双腿一块抬起,结结实实对着他腹部踹去。

她使了全力,黑瞎子竟生生受住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安全绳把她的腿紧紧绑了几圈,黑瞎子还不停手,又开始解皮带。平日与杨淳最要好的几个人又不安起来,还以为他要干什么混账事,结果他只是用皮带绑死了杨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