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吗?”黑瞎子也看向他指尖,说。

“就是平时也打不过。”张起灵抬头看向沉默的人群。

“也是。”黑瞎子自嘲一样笑,扔下了刀。

眼前的人群围成圆,慢慢朝他们逼近,包围一点点缩紧,试图折磨无处可逃的猎物。三月站在远处擦完刀后缓缓直起身,没有朝他们走来,只转身看向他们的方向。

她嘴角有笑容凝在那里,神情冷漠,拼出诡异的神态,满脸是血。那温和的眉眼远远看着,只能找出一小部分熟悉的气息。

结局来临,黑瞎子平静下来,哼起一首曲子。

那是三月母亲教会她的埙曲,调子平静特殊,从他常年被烟熏着,有些暗哑的嗓子里出来,生出些别样的感觉。

人群越来越近,到了一米远的地方,手中的各式武器举了起来。

三月还是站在远处望着,像看雨一样平常。有人面向他们把刀举过头顶,刃口被太阳一照,反光刺眼,黑瞎子索性闭上了眼。

三月啊,三月。可不要醒来了。人直到死前,本就是活着做一场场大梦么。

黑瞎子心里默默念。

刀刃挥下时,破空声因他闭上了眼变得异常清晰。黑瞎子甚至微仰起脖子,希望迎来的是利落的一刀,刀刃的凉气已经贴到了喉咙上,黑瞎子却突然浑身一僵,听到远处撕心裂肺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