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奈己挼了一下手指,正欲回话——就像隔着网纱呼吸,她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飘散在空气里的灰尘粒子沉沉地聚在一块一起涌来,一阵突起的头痛刺的人眼皮发跳,差点闷哼出声。

未脱口的话语霎时被咬碎在口齿之间。

“筱原小姐?”

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羽矢彦还在等着她的答案。这边的筱原奈己却无暇顾及他。少有的心悸感扼住她,连同难忍的剧痛一同吹起烦躁的火,烧的她心烦意乱。

“我动过里面的笔记本,不跟上去也会被他发现的。”筱原奈己闷声道,算回了羽矢彦的话。

那个署名为「槻岛川一」的笔记本。里面的页纸被撕了好几页,留下的都是空白无内容的横线纸。

不仅如此,她还上手拂去过桌面上的尘灰。老管家走进去,必然一眼就能看到那处醒目的痕迹。察觉到有人来过实在太简单,比起往后再议,不如直接进去撞他个现行。

照灰尘堆积的度来看,那间「卧室」至少在近几年都无人造访,这个管家在这种时候突然打开它,又是为了什么?

她不敢去揉发疼的太阳穴,皱着眉,快步走进辟开的密道。

“……”诸伏景光看出她的后遗症又犯了。

他这回落后筱原奈己好几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蓦地涌起一股无力的心疼感——就好像过去几年里,伴着他从一个午夜到另一个午夜的慢性钝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