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喟叹一声,上手把跟随主人一同垂下的发丝捋到她的耳后。
筱原奈己在这间实验室失去意识的次数可太多了,灰雁酒喜欢看她淡漠的眉眼,也喜欢她因为厌恶而蹙起的眉——虽然自实验成功后再也没见过了——当然也懂得如何欣赏昏睡时分的安宁。
可惜外面有个贝尔摩德在数着表等,不然还能多相处一会呢。
他遗憾地想着,接着按下了身旁仪器的按钮。
冰冷的金属环扣住筱原奈己脆弱的脖颈,带着她失去意识的头部靠上椅背。灰雁酒又简单操作了一番,坐在原位,好整以暇地等着人醒来。
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一瞬,被金属锁在实验椅上的人悠悠转醒。
“bonne nuit ,a cherie”灰雁酒笑眯眯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醒来的人依旧低垂着眼,没有回话,状态明显很不正常——那双黝黑的眼一片空洞的茫然,墨色几乎将眼珠染成浑浊的一体,黑沉之中没有一丝光亮,空落落而没有实处。
面无表情的脸同样空白一片,她的意识显然处于某些说不明的混乱中,自然不可能回话。
这就是她此时该有的状态。
灰雁酒依旧哼着小曲,把手中的表格翻过一页,开启了例行的问话。
“你的名字?”
某些被设定的关键词一瞬触动实验体的神经,嘴唇翕动记下,随即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
“筱原奈己。”她回答道。
“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