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握着枪,”她说着,呼出的热气抵在诸伏景光的面颊,语气却出人意料的冷静,仿佛刚才面色绯红的不是她,“我习惯掐灭一切可能性,所以。”

诸伏景光一愣,还没有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之时,筱原奈己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的往下滑去。

早有预料,她极其精准的从他左胸口的口袋中摸出一部手机。然后在他还没回神之际,往边上一扔。

——一下子落到离他们三四米远的地面上。

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面,生死不知。

“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筱原奈己点了点他的左胸口。

他的这个小习惯倒是早就察觉到了。早在几个月前的匿名任务,她贴近苏格兰的胸口,却没有听到任何心跳的声音之时。

“日本公安培训的时候没有提过这一点吗?”她轻飘飘的话里带了丝苦恼,“这可不行啊。”

“……”心脏慢跳一拍,诸伏景光摸不清她的意思,于是只沉默地和她对视。

筱原奈己环着他的手逐渐移位到他的下巴,手指触到那层有些刺的胡茬时才停下。在对方默然不语的注视下,突然笑出声来。

就好像镰仓那一晚的笑,眉眼都亮晶晶的弯起。

“苏格兰都叫这么久了,突然让我改口,还真有些不习惯。”

小声嘀咕完这一句,不给他回话的机会,雪树酒又紧跟着道:“去法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