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岁的小孩的话,好像确实会喜欢玩沙子。

筱原奈己把被风吹乱的发丝用手绕到耳后,沉吟了一下道:“嗯……说起来,虽然法国临海,但我一次也没去过海边呢。”

“我的那个收养人啊,表面上说他是个烘焙师,实际上的工作却忙的不行……我一周都见不到他两面,更别说抽时间去海边了。”

“因为工作太高压了——烘焙师怎么都不会忙成这个样子吧?所以他才被我扒出身份……大概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所以才没怎么设防吧。”

筱原奈己唏嘘几声,她对岸本苍永远把她当小女孩对待的态度一向不大赞同。

“嗯,这么说来,当初杀害我父母的那个犯人,也抱着一分「小孩能掀起什么风浪」的心思,才会放过我吧。”诸伏景光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也半真半假地提起自己的往事。

不过外守一大抵没有抱过这种心思——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接上雪树酒的话头。用真实编造的谎言最难勘破,他略去了自己有个兄长的信息,把曾经的家人粉饰成只有父母的状况。

曾经让他一度恐惧失语的童年,现在竟可以被套进话术对人说出,诸伏景光也有些感慨。

筱原奈己顿了一下,苏格兰这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让她侧目。

“你的父母?”她迟疑一声,又发现自己的失语,“抱歉。”

苏格兰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他拿筱原奈己早上回复他的话回复她,“若是正常人的话,大抵一辈子都不会进入组织吧。这种危险的泥潭,远离一辈子才是好事。”

“……”筱原奈己眯了眯眼,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