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她又道:“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出乎我意料。”
边上女人的神情在阴影里晦暗不明,乌黑如稀碎鸽绒一般的睫羽掩去那双无机质黑瞳里的情绪,诸伏景光骤然清醒。
久违的被试探感突然袭上心头,像针一样刺中他的指尖。有些疼。
被怀疑了。
然而表面话术同样是卧底必修课,心底如何不管,表面上的他轻笑一声,滴水不漏:“能见到您,我也很惊讶。”
——考核官也没有理由出现在那,不是吗。
雪树酒看了他一眼,却没回话。她拿出手机简短的扫过一瞬,换了个话题:“那个二把手已经被黑麦解决了,回去赶紧养好你的伤。”
诸伏景光颔首,表示理解。
岌岌可危的身份什么的先搁一边去吧。
重要的是——琴酒,不,应该说组织,为什么会提前知道公安的人会来?
——
来接苏格兰的组织成员已经到了,筱原奈己目送男人上车,直至黑色的车消失在凌晨两点的夜里。
之后大概有段时间见不到苏格兰了。
一席黑衣的琴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周遭混入淡淡的血的气息:“走了。”
那种改装后的机车可不能轻易上马路,给监控拍到了会有大麻烦。所以,回程路上还要再搭一次琴酒的车。
他的私事大概没出什么差错。琴酒看起来心情不错。
筱原奈己把耳朵上的耳麦放回口袋,和琴酒并排走向那辆保时捷:“这回黑麦的考核该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