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奈己觉得这个念头来的莫名其妙。但眼下苏格兰的伤口更重要,于是甩甩脑袋把这想法甩出去,专注于包扎之上。

她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陷入名为赌气的情绪。

就像她很久之前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早期卧底时期,她带着一身伤出现在莱娅面前时,对方为什么一副想要把她打一顿又没有打的模样,处理伤口也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吞了的样子。

不愿意透露全名的莱x·索xx同学现身说法:想打一顿又心疼,气她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看她伤这么重又心疼她,能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呢。

一个同样简易,但好歹更有用的包扎完成,筱原奈己松了口气。

只是苏格兰受伤的事让她稍微乱了阵脚,筱原奈己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自乱阵脚的慌乱版(筱原奈己自己不承认)雪树酒在处理完苏格兰的伤后消失,正常的冷静自持版雪树酒重新上线,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事来着的?

思索间,适应完新包扎的苏格兰突然开口:“不笑了。”

思绪被打断,筱原奈己顿住,扭头看向支起半个身子的男人。

苏格兰面色淡淡,苍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嘴角平直,半点笑意也无。

筱原奈己和那双熟悉的上挑凤眼对视,刚经历过一场难熬的折磨,苏格兰的额发被冷汗打湿些许,凌乱地散在额上。

他半曲起那条没受伤的腿,一手搭在膝盖上,湛蓝的眼里一片宁静的平和,正认真注视着站在他对面的人。

“下次不这样了。”苏格兰说。

他微微仰起的脸依旧有些苍白,神色寡淡,却仍可以从中窥到一丝认真的正色,仿佛正在许下什么重要的承诺。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