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听完同僚遗言后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诸伏景光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可无法抵赖的,无论他多不愿承认,无法消去的罪恶感之中,素然冒出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心底两种感情的拉锯也瞬间弱了不少。
——不是雪树酒。
田中漆的话还在继续,他死死拉住诸伏景光的手腕,就像拉住一棵救命的稻草:“我记得你,你是诸伏对吧?你一定要小心那个银色头发的女人。”
“资料我们已经传回总部了,这里很危险,你赶紧离开。”
什么稻草都救不回一个真正要死之人的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田中漆猛的咳了几口,腹部的枪伤止不住地往外冒血。
诸伏景光脸色一紧,想要上手为他止住伤势,却被田中漆阻止了。
“我要死了。”
他气息奄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姐姐,我的姐姐……她每个月会给我寄一束花,花放在屋子门口,需要有人收……”
看清田中漆的伤,诸伏景光的心沉到谷底,知道这位同僚是真的要死了。
他迅速接话道:“好,我会帮你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