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惊的诸伏景光迅速接住这位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同僚,并粗略地扫过他身上的伤口——腹部中枪,以这个出血量来看,大概命不久矣了。

他一边轻轻地让男人靠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子躺坐在地上,一边下意识地想到了最有可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雪树酒泛着寒意的黑眸在记忆里一闪而过——一种无言的痛苦和诡异的撕裂感在心中蔓延。

田中漆徒然又吐出一口鲜血。

“……”一同训练过的伙伴,同属公安的同僚——马上就要死在他面前。

不,也不一定就是她干的……

他的眼底暗流涌动,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不知怎的,诸伏景光蓦然想起田中漆在一次训练后这么说过:“我跟我姐姐说我不当警察,辞职了,结果她根本不信,还说你不会被选中去参加什么秘密特训了吧?吓得我连夜联系教官伪造了一份工作证明……”

脸上排了两三个小雀斑的青年生无可恋地望天:“她表面上好像信了——可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有信!明明是个搞花艺的,要不要这么敏锐呀……”

话里的抱怨是假的,喜爱姐姐的心确是真的。或许这都希望有这么一个和自己心有灵犀的亲人吧。

听完田中漆的话,诸伏景光下意识想到自己的兄长——诸伏高明从来不说,但诸伏景光觉得兄长大概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或许有哥哥姐姐的人之间都会有奇异的共鸣,得知诸伏景光有一个兄长后,田中漆还因此和他和降谷零坐一块吃了好几次饭,聊了不少天——不过后来这对幼驯染因为表现突出,就又被调到更机密的地方,再也没见到田中漆。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