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奈己在此时显得从容又淡定:“当然。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我会自我解决的。”
卧底本就是用命在搏的工作,她有自信在生命结束前,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
再之后,就看这柄染血的炬火,会传到哪个有此志向的后辈的手上——生命的接力从来残酷,但永远不会停止。除非炬火的光彻底消灭那片不知深浅的黑暗。
只可惜,如果是这种结局,她就没法给岸本叔叔带一束他喜欢的花了。
清楚好友在说什么的莱娅心一紧:“别这样说,也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有可能的猜测而已。”
筱原奈己笑笑,又给她戳了个团子。
03是什么性质的实验,灰雁酒是专攻哪一方面的专家,她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是一个洗ꔷ脑性质的手术,而雪树酒是砧板上的那条鱼。
一旦进入实验室,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这回大概不会再有意外让她幸运地逃离那把刀。
团子已经被吃完了,对面的莱娅苦于不知怎么对日本特色料理下手,最后干脆举起了刀叉。筱原奈己看向窗外的夜,眼里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别急,至少还有一个考核任务……”
针对泥参会的行动,她是考核官。
在这种性质的任务里,考核官这个身份可以等同于绝对的行动自由——保证最终目标达成的前提下,随你怎么操作。
当然,也不要不小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按照惯例,莱娅先一步离开。临走前,深棕发色的女人双手搭在她肩上,深深地注视她许久,才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
莱娅走后,筱原奈己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压低头顶的帽檐,沿着黑暗中的暗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