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梦吗?为什么她还能对自己摄神取念?

康斯坦斯震惊地连连退后几步,她已经来不及清空头脑,甚至没有办法封闭之前才结束的有关北爱尔兰之行的所有记忆。

安娜全都看到了。这是康斯坦斯的第一反应,汗珠从额前安静地滑落,她不安地避开了那锐利的目光。

过了片刻,安娜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像帕特。”

她抬起手,揉了揉康斯坦斯的脑袋,神情温和地说道:“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不需要感到愧疚。”

“我——”康斯坦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摇了摇头,冷静道:“我很愚蠢,也不够果断。如果换做是母亲你,那么结局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至少不会被人一骗再骗,沦落到需要敌人告诉自己最后的真相。

真是……格外的狼狈与失败。

“但你还活着,这就足够了,”安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毕竟普林斯家族已经没有多少后人了。”

她轻盈地弯腰,伸手从灌木玫瑰丛里折下了一朵红玫瑰,“ 你的舅舅,也就是我的那位表哥,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五年级从霍格沃茨休学的原因?”

康斯坦斯摇了摇头,舅舅对此讳莫如深。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外公,你外公的父亲,还有家谱上一列列往上数的名字里,有多少巫师没能活过三十岁?”

安娜的声音飘忽着,她看上去平静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