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立刻!接受身体检查。”
麦考夫没有听她的话。他迅速地拿出手机,打给休假的私人医生,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他说,弗兰克医生,我现在需要你回蓓尔美尔街,事情很紧急,到了你不得不回来的地步。
挂断电话,麦考夫勉强挤出一个笑,他自控力惊人,不该如此失控——没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指和飘忽不定的眼神。
“康妮告诉我,你最近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或者我换个问题,你的心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欠缺以往钢铁般的意志。
看到这样的麦考夫,康斯坦斯觉得很新奇。
她觉得这样强大的男人,是不会为任何事而慌张。他就像永远都站在事物本质背后的天神,总是一脸冷漠地看透了人类伪装的一切假象。
芸芸众生,不过都是他无聊生活里的调剂品。
她又何曾是个例外呢?
康斯坦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挂在墙壁上的挂钟,月光穿过窗口流泻而入,洒落在她的身上,留下银色的水纹。
快要十二点了。她想,自己总要迈过这道坎。
“康斯坦斯·阿普比,”他叫她的名字,“你不是立下誓言,要走到唐宁街吗?”
他是指,她说过的要成为英国政府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内阁秘书的豪言壮志吗?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康斯坦斯笑出了声。她半真半假的回答他,“麦考夫,我会活得很久,因为我身上流淌着女巫的血统。”
“哦,难不成你是希腊神话里那位科尔喀斯的公主,神通广大的女巫美狄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