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后的岁月里,有许多穿着巫师袍的人跑来跟我说,康斯坦斯,你舅舅是个好人。
然后我想,原来好人只能在死后被证明。
——1998年12月24日
7月初,我被牛津大学贝利奥尔学院ppe专业录取了。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跳上车的后座,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从家驱车到医院,算上伦敦市中心交通拥挤的情况,我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能见到南希。
我冲到床头,看见汉弗莱躬着腰坐在一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西装三件套,看起来依旧那么从容不迫。他伸出手,那双干枯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落在病床边那被疼痛折磨得青青紫紫的另一只手上。
“南希,我被贝利奥尔学院的ppe录取了!” 我努力地,想控制脸上的肌肉,但却发现哽咽的声音骗不了任何人。
躺在病床上的南希脸色苍白,嘴角耸拉着似乎有点不满意,她一直希望我能进圣约翰学院的天文学系或者耶稣学院的数学系,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我的母亲安娜是耶稣学院数学系最出色的毕业生之一,而南希自己也是圣约翰学院天文系教授,我怎么也该继承她们的优点成为一名科学家。
而每当说起这个时候,她总是眉飞色舞,声音充满着生机活力。
但现在她却宁肯沉睡,也不再同我说这样的话。
那时,贝利奥尔学院出身的汉弗莱也不满地反驳过她,说小康妮就应该像她的爸爸,她最适合贝利奥尔学院。而南希则嗤笑一声,说如果康妮像帕特里克,那么第二年就要退学去考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