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本来就只是怀疑而已,就跟直觉一样,哪里看得出坂田银时有什么症状?想了想实在回答不上来,就转头想叫坂田银时过来。

然而当视线穿过刀子精们有意无意的遮挡,看向一直安静无声之处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把擦拭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血痕的打刀,静静地放在那里。

“……阿银?”

夜色如墨,一轮残月从云端探出些许,微光落向残破的大地。

坂田银时摇摇晃晃的走在不知道原本是什么设施建筑的废墟之间,手里随意提着一把捡来的模型刀剑。

虚与咒灵不知何时被吸引了过来,蠢蠢欲动的将他包围,虎视眈眈,满目贪婪,终于按捺不住的扑了上去。

金属材质反射出残月的微光,无锋的刀划过残影般的轨迹,光芒消失之时,满怀恶意的怪物已纷纷倒地,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光影里。

而白发的男人对它们看也不看,只踏着残月的微光,不断向前,摇摇欲坠。

……他失控了。

虽然不是因为白诅病毒,但他确确实实,又失控了。

他破坏了周围的一切,他伤害了保护她的人,他……

将刀刃,对准了她。

——将那把她曾交付给他,希望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刀,对准了她。

呼吸剧烈的颤了颤,坂田银时忽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