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个刹那间,她突然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种孕肚应该是软热而且带着一种鼓胀还有含着水的感觉,怎么刚才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僵硬呢?

不但硬,还冷,还硌人。

现在背上的妻子明显是人类,温热的,还带着人类特有的被雨水打湿过后蓊郁的一点臭味。如此她应该就是人,是“她”的妻子。那么,她的孕肚又是怎么一回事?

季妃红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方向来思考这个故事。

——譬如说,这个故事如果没有鬼呢?

从这个方向去思考的话,越想,越是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譬如,写书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具体的情节的?谁是这个故事里唯一存活下来的见证人?这个故事其中的情节出自谁的嘴巴?

——妻子!

妻子是这个事件里唯一的活口。所有的情节过程,都出自于她的口。然后写书人才将其润色,改编为故事。

她该如何在这个真实无比的“梦”中活下来?总不会是必死的,否则根本没有玩游戏的必要。而且开始的时候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答案就在这里,这不是鬼故事,而是一个杀人故事!

她背上的妻子,就是凶手。

妻子的孕肚那种硌人的感觉愈发清晰明显,她觉得很有可能是一包稻谷,被缝在一个口袋里,塞进了妻子的衣服底下。

妻子憎恨屠夫,于是假装怀孕,又假装肚子痛,让屠夫在雨夜背着她出门。最后在路途中杀了他,将他的尸体拖到乱葬岗里,假装是怨鬼复仇。

然后她就得以从不喜欢不幸福的婚姻里脱身,重新嫁人,开开心心的活到了很大的年纪。

季妃红徐徐吐出一口长气,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