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传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去西院的大门。
冷血一离开,仿佛把仅有的一点活力也带了出去。
老唐与杜振立即就沉默下来。
幽暗的屋子里除了沥沥雨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更加诡谲的是,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下来。
老唐依旧保持着送冷血离开之时那副大笑的模样,杜振也还是保持着唇角微翘平和愉悦的样子。这没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凝固下来的表情就像是面具一样戴在他们脸上,再配上不言不语的样子,好像屋子里伫立着两个木头人。
看过一直保持着笑容的木偶吗?那模样比哭泣还要可怖。
现在他们就是这幅模样。
雨还在下着,风还在吹着。
山林呼啸,呜呜咽咽,像是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嚎哭声一样。
半晌之后,始终保持着大笑模样的老唐突然开口了,用直线一样毫无起伏和情绪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怀疑了吗?”
同样,杜振也用一样的语气和不变的表情回答道:“看不出来,他城府颇深。”
老唐道:“怀疑与否,其实不重要。”
杜振道:“反正,去京城只是个幌子。”
老唐道:“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杜振道:“一个人都走不掉。”
老唐道:“全都要死。”
没有情绪,没有反应,没有动作,就这么一句接一句的说下去。
一阵狂风吹过,吹得破旧的门板与窗棂砰砰作响。
两个人根本不像是对话只是平静阐述的声音也就此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