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惨白纤细的手臂落在破席子之外,指甲上还染着鲜红的蔻丹。

惨白的愈白,鲜红的愈红,瞧着诡谲而凄艳。

板车一路走,染着红指甲的手指就跟着一路晃晃悠悠。

有个走在旁边的苦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悄悄伸出手,揭开半边席子。

席子底下顿时露出那东瀛女子的一张脸,惨白带青灰,眼睛犹未阖上,直勾勾的看着揭开席子的苦力。

那苦力顿时吓得一哆嗦,什么旖旎念头都飞走了,动作飞快的重新把席子盖上去,遮住那双空洞染血的眼睛。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刚才,东瀛女子的旁边,那具东瀛和尚的尸身,泛着青紫色的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

——或者是死后神经还未彻底死掉的缘故?

总不会是还没死透吧?他们可都看到了,冷捕头一剑硬生生的穿过了他靠左的胸口处。心脏碎裂,是个人都不可能还活着。

除非不是人。

不过这样的道理,这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苦力是不会懂的。他们只是抱怨着,这板车死沉死沉的,果然人死了之后就沉得要命。

前面骑马的捕快们也在抱怨,风太冷,路太远,还一直没有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

领头的也是个捕头,名叫唐翼,是蜀中唐门的同族,不过血缘已经颇远了。他擅长的也不是淬毒暗器,而是一把三十斤重的鬼头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有着一个“巨刀老唐”的称号。

他掏出腰间葫芦,喝了一口里面的烈酒,又把葫芦丢给其他三个捕快,让他们传递着喝一口,解解乏,让身体生点热乎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