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嫌弃这玩意儿卖相不好,他还是一勺一勺将碗里的热糊糊吃完,顺手把餐具洗干净才还回去:“赶紧吃你的猪食去吧,脆弱的人类。”

“说得你好像不是人似的,嗛!”二百给自己舀了碗糊糊捧着吸溜,满足得眯起眼睛。

“我看你真是眼睛不好使……”少年小小声嘀咕,侧身把洞口堵得更严实。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自顾自死掉、腐烂、最后回归泥土。

真讨厌。

山洞里很快就只剩下火堆哔哔啵啵的燃烧声,二百吃光糊糊,加了水煮开放温倒给枣红马,喂过马回来又接满一罐水架在火堆中间。她把马身上披着的油布取下来,走到洞口前比划:“能不能挂起来挡挡雨?你别坐在这里,当心被雷稍上。”

“哼,”散兵起身把油布卡在洞口上面的岩缝里,很是纡尊降贵的挪到火堆旁坐下——他能感知冷热,但那些没有意义,性能卓越的人偶不受寒热影响。不过衣服沾了雨黏糊糊贴在身上的感觉他并不喜欢,既然有其他东西能挡住不断鼓动的山风,他也不是非要给自己找事做。

这场雨不比白日那一场,一下就好像没有停止的意思。天空像是裂了道口子那样不断向下倾斜雨水,有了油布遮挡后山洞里的温度再次上升,暖洋洋的居然有几分惬意。

“从这儿到踏鞴砂还要走几天?”好一会儿后二百打破沉默,挪到她对面的少年抬起那双琉璃一样的紫色眼睛:“怎么?你想跑?”

“请问我要往哪儿跑?劳您给指条路?”她掰断一根树枝扔进火堆,回手指指角落里扔着的枯树干:“您要是嘴太硬以至于痒得慌可以去把那些都啃碎些,更好烧。”

一团小小的雷光在她耳边炸开,二百的头发跟着炸了炸。几乎同一时间冰晶沿着地面将愚人众执行官的靴子冻在原地,皮革受冻后变得又硬又脆,稍不小心就会变成一堆无用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