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天之上唯有同等存在可以与之争锋的神明,而人无法说自己是渺小的虫子,因为虫子正在啃食着他们的一切。

“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它们要繁衍。”

涉及不到什么种族之间悲壮的斗争,只有虫子,吃完这一片,又吃完下一片。

斗争?

塔伊兹育罗斯的脑子里没有相关概念,宇宙是长满秸秆的原野,祂(们)是一只在原野中努力生存的鞘翅目虫子。

没有人。

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抗争,人试图成为倒下去能压死一只虫子的秸秆,虫子有时可以被压死,有时会振翅飞起,触碰属于虫子的天空。

人呢?

人不久之后会是虫子。

“你需要我去拯救什么?”

“这是历史,你活着,然后走出去,文明便一点星火仍存。”

史官很少微笑,也不常常叹息,他只是冷静的,做着一个史官需要做的事,那就是记录,用文字,用图画,用人类历史中存在的一切记录方式。

通用的、不通用的。

只是记录,为一个文明的记忆留档。

这是记忆的浮黎尚未诞生的时期,记忆的命途没有显露,我便不能说出与记忆命途相关的一切,连模因的存在状态,都被替换成幽魂。

史官记录的手一顿,“虫子吃不了幽魂?”

“我不知道,因为我是物质上的不存在,我只是这段历史的见证者,你,就是我需要见证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