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三种思想分道扬镳的第三个夏日。

每个人都在本质的问题上无法退让,于是在工作时,就尽量避免起正面冲动,用距离上的拉远来抵抗愤怒的蔓延。

作用微乎其微。

坐在一起,还是会因为老生常谈的问题而吵起来。

吵完了继续处理事务,毕竟理想还需要实地考察才能找到最合适的落地方向。

修库特尔看着我们端详着那些文件,仿佛在端详着构筑理想的地基,而我,作为被他长时间注视的对象,或许还在思考他的死亡能够换得多少理想前进的进度。

「人类的关系中,有一种互害,在越亲密的两个人里,发生的次数会越多。」

「即在实现理想或者完成自身某种意义上的上升行为时,人往往会有意无意的去索取自己亲近的人能够提供给人的价值。坦然的、无耻的,将他人同自身视作一体,在对方拒绝时,还会不解: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坠落时同理,手伸出来,不是为了空手而归的。」

「我想要利用你的死。」

「因为对于一个死者,需要复生,才能再一次抵达死,太麻烦了。」

我翻动着龙的书籍,梳理着龙的文明,在燃素装置长明的灯光中,与修库特尔有过一次并不短暂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是关于他的死亡对我的意义。

进行的过程中除了以上内容,还有情感上的争议。

我们互相陪伴彼此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龙的国度留下了难以忘却的刻痕。

对我,是工作的上司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上下级观念不浓重,偶尔还会给我发些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