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被抓包了这件事呢……这件事本身……唉。

瑞秋垂下头去,长长的棕灰色卷发将她的两边脸颊都遮掩了起来,从而在她的眼前塑造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好让她在里头感受自己的面部是怎样充血变热的、又是怎样以比“病去如抽丝”更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降温下来。

她的头脑中回荡着先前教授敲在桌面上的声音,眼前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她不可控制的回想而复现出对方那双藏在反光的镜片后面、带着严肃的眼睛。

尴尬的瞬间回顾了一次又一次,以至于脸上的温度一点都降不下来,瑞秋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她从小就容易在尴尬里面鬼打墙。

……这可能就是命吧。

她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就这样和自己僵硬着,一直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才终于从被石化的状态中退出,想要到教室外头去走走,让自然吹拂的风把自己脸上仍然没有完全散去,又或者可以说是几乎完全没有散去的热量带走一点。

从室外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桌面上放着一颗用纸巾松松垮垮地包起来的蜜饯——虽然说是她花了知更鸟打给她的钱给星期日买的,不过最终归属确实还是落到了她这里。

瑞秋把它含进了嘴里。

再之后的这一节课,她和“万维克小姐”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干扰,并且将这种互不干扰持续到了这一节课的最后时分。

瑞秋在之后的课本上圈圈画画,翻看了后面的课程,没感觉到太多的难度,但她仍然非常认真地用了自己制定的全套自学标准。

也就是将试题从简单到难刷上那么两套。

在教授宣布,因为这场考试的成绩比起从前的每一次都更让他满意所以今天提前下课的时候,下课铃声还没有打,距离正式的下课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