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停止了调律。

他的意识也从深层回归,回到现实之中。

站在他面前的瑞秋,还有整个屋子里头其他的那些瑞秋,全都在“噗”地很轻一声的、像是忆泡爆炸的动静里头消失,然后凝聚成了一个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的瑞秋。

她抬手,将垂到了自己眼前来的头发朝着后头捋去,随即接着打哈欠:“我——我脑子抽了——啊诶,那个糖真的不能吃。”

瑞秋双手揉搓着脸,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但是效果不佳,反而因为让面部因为揉搓而变得充血,逐渐泛红起来,就像是喝了酒,醉醺醺的样子。

她对着星期日摆摆手:“我感觉我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你说,嗯,但是我现在的状态大概不太能说好,我先上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嗷,明天早上一定和你说。”

顺手,在走上二楼之后,瑞秋在星期日的卧室门口,抓住了一只尚且没有乖乖听话地回去睡觉的旧梦的回声。

以她现在的精力和状态,能够还记得这是几只旧梦的回声就不错了,分辨名字完全就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瑞秋将这只金色的小精灵抱在怀里,手指贴着对方的脑袋抚摸了几遍,在完成了绑架但安抚的全套流程之后,直接抱着对方回到了卧室里去。

动作轻快,看起来浑然不像是个耗尽了力量的人,而更像是早有预谋的顺手打劫——就这样将一只自己看中许久的猫猫揣进了兜里,塞在对方喜欢的颜色的麻袋里头,打包回家。

徒留下在客厅中试图阻止这一切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开口、同样也不确定瑞秋是否能够听得明白自己说的话的星期日,以及那剩下三个从星期日的卧室里探出头来,能够让星期日感觉到羡慕嫉妒情绪的、没有被选择上的旧梦的回声们,对着“砰”地一声关上的卧室门行了好几秒的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