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坠冰窟。
看着信笺的时候只愿相信她没死,但回想起来的细节,得出的结论却是活不成。
他的心里像是住着两个小人在来回拉扯,时而对立,又时而统一。
他越是回想就越是自我怀疑,自找矛盾。
于是渐渐的,他开始刻意让自己去忘记那夜的场景,同时也刻意让自己去相信她仍活着,只是回家了而已。
直到如今她确确实实真的回来了,不是黄粱一梦,也不是醉酒后的幻觉。
看到她的时候,他被抽空的心好像在瞬间就充盈了起来,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有种莫名诡异的满足之感。
但与此同时,在她回来之后的这些天里,他却又蓦然清晰记忆起了京郊那一夜的场景,只要一看不到她的时候,那副场景就会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于是他充盈的心又像是被戳破了一个窟窿,满足感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溢,不安感又继而止不住的往里填。
他心慌又心乱,夜夜不得安眠,唯一让他得已安心的方法就是看着她,只能看着她,用眼睛一遍遍的细细描绘她的眉眼,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回来了。
他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却不能自控。
有如涸辙之鱼,只要看着她,便是涸鱼得了水,绝处逢了生。
如今能与她两情相悦,已是他不敢相信的一场意外之喜,于是他便越发小心谨慎,尽力遮掩,生怕惊扰了她,吓到了她。
但如同纸里始终包不住火,她终究还是有发现的这一天。
她半夜醒来,揉着眼睛问,“苏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