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店的每张木桌上都放着筷筒,筒内皆装着一大把筷子。
他们现下围坐着的这张木桌上,自然也有。
在上官雪儿话音还未落下时,花晚晚便已百无聊赖的从那筷筒当中挑挑又拣拣的,拣了一根筷子将其随意的拿在了手上。
当上官雪儿的话说完之后,她方才悠悠哉哉的拿着那根筷子,在兔兔饲养员面前的桌上缓缓敲了两下,然后语气凉凉的开口道:
“这位,我七哥,亲的。”
此言方出,她那只纤白玉手皓腕跟着旋即一翻,以腕力巧劲倏地施力一甩,手中的筷子瞬间就疾速飞掷射了出去。
登时正中店外一棵老槐树。
上官雪儿的武艺不精,以她的眼力来看,那根筷子是射中后直接就没入了那棵枝干粗壮的老槐树里边,入木不下于八九分。
但以陆小凤的眼力和花满楼的耳力,此番自然是看得出也听得出,那根细得一折就断的筷子,可并不止是入了木而已。
夜兔一族的天生怪力,再加上其施展暗器手法时灌注的那点内力。
那根筷子在接连不断的射穿了七八桩粗壮树干后,速度才逐渐减慢直至完全停了下来。
花晚晚那张看上去柔软无害的似玉花容上,依然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开口说话时也是绵绵言又细细语。
她说:“你说呢,姑————婆?”
这“姑婆”二字甚至还着重拉长了语调。
那好似温柔极了的轻声细语里面,语气中暗暗藏着隐隐的威胁。
向来机灵古怪的上官雪儿要是还听不出来,那才是有鬼了。
此时此刻,她当然也能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