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时,母亲和妹妹脸上又喜又忧,我知道她们担忧的不过是隐私和医术问题,甚至还可能有自古以来的讳疾忌医。
又或者说,若真的去了也怕自降身价,毕竟高门贵族向来有自己的医师。
但不可否认,这么一个医馆,确实能解决中下层女子原本难以启齿的隐疾。
尤其是听说开医馆的是当年在扬州鼠疫立下汗马功劳的奇女子林姑娘时,母亲和妹妹原本忐忑的心以肉眼可见地又安定了些。
医馆门口围观的民众虽多,但我第一眼便锁定人群中异常扎眼的顾首辅,为避免顾首辅看到我,我忙小心翼翼寻了家不远处的茶馆想静观事变。
我眼睛紧紧盯着顾首辅脚步不断往后撤,不料一个踉跄撞到了一堵软墙,忙道歉看去,对方亦是满脸诧异慌忙道歉。
是个长得挺可爱的姑娘,扎着双丫髻,看着像世族家的大丫鬟。
我深感抱歉,礼貌告辞随意选了个座位,继续盯着顾首辅。
他就那般站在柳树下,换下了朝服,穿上了同僚推荐的玄色的衣裳,宽大的衣袂同他那绸缎般的墨发在被春日尚且料峭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位大人眼光倒是不错,一身玄色的顾首辅活脱脱像是出生世家自小担起家族大业,矜贵沉稳的贵公子。
许是风过于凌厉了些,顾首辅分明是成熟且靠谱的,现下见他无端给人易碎感。
像是挣扎许久迷路的蝴蝶。
好在风没有刮很久,人也没有等多久,不一会儿,医馆侧门被推开,似乎有个纤细的身影藏在门后,几乎在听到门声响动的同一瞬方才还清清冷冷的顾首辅嘴角瞬间弯起了弧度。
可恨离得太远了些,我不免往身旁的窗户伸长脖子探了探。